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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包厢的门没关严，我听见男友赵杰对着朋友笑着说。

　　“林知意那种女人，天生就是当家庭主妇的，节俭点养着就行，念念不一样，她是要富养的精致女人。”

　　恋爱三年，他送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便宜货。

　　生日蛋糕是晚上八点半价的，围巾是清仓尾货，连一支口红都要凑满减。

　　他说，我们要一起攒钱奋斗。

　　我信了，还觉得这样的日子踏实。

　　谁知，他竟然是这样想的。

　　我打开他口中苏念的朋友圈，里面都是奢侈品。

　　卡地亚手镯、限量版香水、高定的裙子……

　　我又打开恋爱基金账户。

　　他那部分早在半年前就花光了，我的份额，也被划走了。

　　我当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。

　　“妈，家里安排的联姻，我同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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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我有些恍惚地站在门口，又听见赵杰得意的声音。

　　“我跟你们讲，林知意那种女人，你送她什么她都笑，去年冬天我在清仓货架上翻了条围巾，一百二，她围了一整个冬天，逢人就说是我挑的。”

　　有人吹了声口哨：“杰哥牛啊。”

　　“牛什么牛，这叫会过日子。”

　　赵杰笑得更响了：“我跟她说，咱们年轻，得攒钱奋斗，别乱花，她一听就点头，比谁都听话，生日蛋糕我都掐着晚上八点去买，半价，她还夸我会算账。”

　　我的手指紧紧抠住门框。

　　“念念皮肤嫩，用不了便宜东西，衣服包包必须是最好的，你们没见过她穿高定的样子，那才叫女人。”

　　“我懂了。”那人拍桌子，“一手抓提款机，一手抓白月光，杰哥这局玩得漂亮。”

　　赵杰哈哈笑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知意也挺好的，我图她什么？我图她省事。”

　　一屋子人笑成一片，有人喊倒酒，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响起。

　　我转身走到服务台，把蛋糕放下，服务员抬头：“女士，这个……”

　　我说：“不要了，你们分了吧。”

　　走出饭店，风有点凉。

　　我上了车，打开手机，翻苏念念的朋友圈。

　　以前我从来不看她的东西，赵杰说她是妹妹，我信了三年。

　　我从最近一条往下翻。

　　一块劳力士戴在她的手腕上，配文：【杰哥说我戴金色好看。】

　　那是我用年终奖买的，两万八，我挑了半个月，最后选了金色表带，因为赵杰说他手腕黑，戴金的显亮。

　　一条围巾，是我去年冬天在专柜站了一个多小时挑的，一千六。

　　再往下是一个包，我们在一起两周年，我送他的，他当时说他一个男的用不上，先放着。

　　我逐条往下翻，我买的，全在她身上。

　　我又打开恋爱基金的账户。

　　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一起开的，说好一人存一半，三十万，将来买房用。

　　我点开明细，赵杰那一半，早在半年前就取空了。

　　我那一半，也被划走了八万三千块，最近的一笔是上个月，三万二。

　　那天他跟我说，他妈住院了。

　　我坐在车里，很久没动，就是觉得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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