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 第 10 章

　　封曳当初读书时虽然算不上乖乖仔，但也没皮到拿处分，因此被关在调解室里等处罚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。

　　房间里没有窗户，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，营造出令人不安的氛围。天花板垂下透明的精神力隔膜，将不大的场地分成了四个小格，各有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和一个等待批评教育的学生。

　　章祁阳沉默地背手而立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头却低下来，下巴抵着胸口。闻非坐在地上，背靠墙壁，汗湿的灰发黏在颊边，目光一直放在封曳身上。方寒抱臂倚靠在桌子上，满脸不耐之色。

　　封曳是唯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，表情完全隐藏着口罩之下。

　　【能不能读档重来？】封曳敲系统。

　　【不能。就算能，宿主也没有存档。】

　　【......那一会我要怎么解释精神体变了？】

　　系统思考。

　　【你敢说不要惊慌我就当场以头抢地死给你看。】

　　系统：【......】

　　【说话。】封曳用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
　　【宿主就说，精神体进化了。】系统想了半天，建议道。

　　【从黄蜂进化成水母了？】

　　【箱水母也被称为海黄蜂。】

　　封曳摸了摸桌角，思考撞上去能不能快速重开。

　　门被推开，室外的笑声和对话也一并涌进来：

　　“......我赌这学期还得有个三次吧。”“算了吧被收拾过一次就老实了，还三次。”“不不不，今年一年级和以前可不一样了，你没听说有个......”

　　门关上了。室内归于宁静。

　　“一年级的小朋友们，你们好。”咬字清晰的华丽嗓音，好听低沉，但语音语调非常轻浮。

　　封曳微微有些讶异，来的并不是老师，而是学长，还是封曳有过一面之缘的学长。虽说这个时代大家的发色千奇百怪，大多也是偏暗沉的颜色，像这样亮眼的红发确实叫人一眼难忘。

　　所以今早在食堂感受到注视之后，封曳回头很快找到了视线来源。云顶四个年级的制服完全相同，都是白衬衫搭墨绿军装，但不同的是，高年级学生参与联赛和实战之后会获得肩章。红发学长肩上挂了四个闪闪发亮的漂亮肩章，封曳于是礼貌地问了学长好。

　　后来走了半截封曳才回过味来，红色狐狸，红发学长......该不会在食堂里就是被这位学长的尾巴淹没了吧。再联系那只狐狸的动作和语言，估计是来抓逃早训的。想到这，封曳加快脚步跑了。

　　但躲得过初一，躲不过十五。现在，红狐又一次跳到了封曳面前的桌子上，低头舔了舔爪子。

　　房间里更加安静了，连白炽灯的轰鸣都消失不见，像被抛入了真空之中。感官好似被切断，封曳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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