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 梦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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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顾衍做了一个梦，许不是梦，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　　“我阿翁说了，他就是中原来的小chusheng。”衣着华贵的男孩说着北燕语，光从语气听来都知晓是不堪入耳的咒骂。

　　他们口中的“小chusheng”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，自小男孩记事起，所有人都叫他“小chusheng”。

　　中原来的小chusheng。

　　日复一日，“小chusheng”便成了小男孩的名字。

　　他骨瘦如柴，寒风呼啸的天气里也只着了一身单衣，身上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来。

　　脏乱的长发垂在脸上，挡住他早已没了光彩的眼睛。

　　“是死了吗，踩在他身上还一声不吭的。”另一个男孩踩在“小chusheng”单薄的脊背上疑道。

　　“看我的，肯定能让小chusheng说话。”

　　孩子们踢走“小chusheng”的饭碗，那甚至算不上是饭，不如说是剩菜剩饭混杂在一起的泔水。

　　“小chusheng还想吃饭，来尝尝草原上牛羊的粪。”

　　“小chusheng”有了反应，反抗不了孩子们的围攻，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小兽一般的嘶吼。

　　他不会说话，也没有人教他说话，这样的吼叫声是他跟草原上的狼群学来的。

　　他期盼着用这样的吼叫表达自己的愤怒，能让欺负他的人畏惧。

　　可惜没有，他们甚至因为这句动物般的低吼而更觉兴奋。

　　“小chusheng生气了！哈哈哈！”

　　孩子们按住他的头，扯紧他的头发，越来越靠近地上那团腐臭的污物。

　　“小chusheng”只觉一阵刺痛，心想一定是他们见他不就范，又用刀来划伤他。

　　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去反抗……

　　顾衍蓦地睁眼，火光涌入他的眼睛，即便刺眼，却令他感到莫大的心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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